Wati:現在我賺的錢跟在台灣一樣多,但不用每天工作 24 小時

黃妤婷
2018/02/13

文字/黃妤婷
攝影/陳凱翔

如果你也曾聽過移工的故事、訪問過他們,那麼你或許對於他們「想要回國自己開店」的回答並不陌生。事實上,許多論文研究也指出,曾經移居海外工作的移工,再回到自己的家鄉之後,有很高的機會從事自雇工作(self employment),自己開店、做個小本生意。

但是,在印尼自己開一間店究竟是個怎樣的概念?能賺到錢嗎?會成功嗎?

我們實際拜訪了曾經在台灣當外籍勞工、現在回到印尼成為老闆娘的 Wati。她自己開的洗衣店到現在已經六年了,每個月的營業額和她在台灣一個月的薪水差不多,約台幣 15,000 元。而這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,以印尼首都雅加達為例,平均薪資是 3,000,000 盧比,折合台幣約 7,500 元。現在,想邀請你一起來聽聽 Wati 的故事,看這樣一位成功開店的返國移工,她的生活是什麼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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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 Wati,我今年 37 歲,我已經回來印尼六年了。

剛開始在台灣工作的時候,我幫我老公買了一台大卡車,因為這邊(指印尼家鄉)很多人在種東西,可以用來載東西,或是載那些人呀。但是沒多久車子就被偷了。後來我因為生病,回到印尼開刀,開了兩次刀,我的女兒叫我不要再出國工作了。有時候還是會想去台灣工作,但也覺得自己身體不太好,怕再去台灣會受不了。

我在台灣工作八年,我在家裡照顧阿公阿嬤。剛到台灣的時候,我最不習慣的就是台灣的菜,一開始吃了還會吐出來,但是我現在很喜歡了。我最喜歡蕃茄炒蛋,還有牛肉麵!我想要自己煮牛肉麵,可是我不會呀,如果知道怎麼煮,我現在可能就是開牛肉麵店了(笑)

在印尼很少工作,我想不到我可以做什麼,所以想說乾脆自己開店。我是這邊第一個、最早開洗衣店的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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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在台灣工作存的錢買了洗衣機。我這邊會幫客人洗衣服、曬乾、幫他燙一燙,還有噴香香的,然後摺得很整齊還給客人。這些一開始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。每天差不多會有十個人送衣服來洗,一公斤的衣服 4,000 塊印尼錢(約台幣 12 元),不管褲子、衣服、什麼都可以。

我還有請了兩個員工,因為很忙,我自己一個人做很累啊。我給他們一個人一個月 90 萬的薪水 (約台幣 2,500 元)。wati4「我也有洗這種大的娃娃,但就是另外算錢,不是一公斤一公斤算了!」

今年六月我也開了賣椰子水的店,因為…

我自己也很喜歡喝啊(笑)。印尼這邊真的很熱,很多人會想要喝一個涼涼的。我就找自己種椰子的人跟他買椰子,比較便宜啊,然後再去買冰塊。把椰子打開、水倒出來、加冰塊和一些糖水,然後把椰子的肉挖出來,配椰子水,很好吃啊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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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我在台灣工作,每天 24 小時照顧阿公阿嬤,薪水大概一個月 15,000 塊,扣掉仲介費。現在我回印尼自己開店,每天早上七點工作到下午五點,每個月大概可以賺 700 萬印尼錢(約 17,500 台幣)。現在這樣很好,我可以跟我的老公、我的小孩一起呀。

採訪後記

短短四十分種左右的訪談,就有十多組客人前來 Wati 的店送洗衣服、買飲料,而這一次的訪談,也在 Wati 忙進忙出招呼客人中告一段落。

Wati 是我們這趟田野旅程中最後一位專訪的回國移工,結束訪談後,我們把握最後在印尼的時光,在小鎮上晃呀晃。在這兩週的田野調查中,我們從印尼最大最繁榮的首都雅加達,來到這些移工們的家鄉、從西爪哇一路到東爪哇,他們的家鄉多半位處在難以到達的、隱沒在一大片一大片田野之中的小鄉鎮。它們有著相似的景致和相似的氛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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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,那大概就是「歲月靜好,現世安穩」吧。在這邊的人們或是務農、或是賣賣小東西、做個小生意,幾百個人所構成的一個小村落,就這樣築出一個自給自足、完整的生活圈。

而對於那些回國移工來說,「自己開店」並不是一個多麼大的、驚心動魄的決定,更像是一個想要好好的、踏實的生活的選擇。不用再流離、漂泊,他們在海外工作累積的資本,都成為回到家鄉後生長的養分,讓他們能夠穩穩地、在這片自己熟悉的土地安生立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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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你還在台灣工作,你希望 One-Forty 還可以提供怎樣的協助或課程?」

你說,移工回國後自己開店很難嗎?或許不難,但能夠像 Wati 這樣成功的案例也不多,更多人則是在這趟海外工作旅程中,就遭受到種種阻礙或困難,而必須一再的出國工作,陷入貧窮的惡性循環裡。

在田野旅程的訪談中,我們詢問了好多回國移工給 One-Forty 的建議和回饋。回到台灣之後,一如我們的使命:Make every migrants’ journey worthy and inspiring,不論是透過課程或活動,我們都將持續努力,讓每一個來到台灣的外籍移工,能夠在這趟海外工作旅程中累積更多的養分,而在回國之後有機會像 Wati 這樣過上更好的生活。而這能改變的,不只是 Wati 這樣一個回國移工而已,還有他的家庭、他的下一代、甚至是他所居住的社區。


我要如何幫助像 Wati 這樣的移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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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學校提供專們設計給在台灣的東南亞移工的系列課程,像是中文、英文課程、小本生意創業課程、個人理財規劃課程、化妝、電腦等技能課程。有實體、也有線上的學習平台,讓全台灣的東南亞移工,在台灣這片土地上不只是賺錢,更可以充實累積自己,在回國後像 Wati 一樣,能為自己、還有家人創造更好的生活,或開一間屬於自己的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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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除了 Wati ,這些移工從台灣回到自己的家,也好努力的生活著】

Rina:國中畢業我離家工作十年,現在我開自己的雜貨店
專訪回國移工 Warti:為了在家鄉開間衣服店,我逃跑了,然後被抓
Lia:我很喜歡學習,現在我回印尼讀大學,以後去日本當專業護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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